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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康和儿童文学

三分快三 时间:2019年11月02日 19:31
“贝里普恰”小村庄村口,竖立着一块黑色的石碑:上面刻着老康的话:我在这里度过了童年,每天都像过节一样快乐!   我从2017年开始,寻找自己的文学初恋、《金蔷薇》的作者康·帕乌斯托夫斯基,先后三次去了俄罗斯。从莫斯科到彼得堡;从索洛恰到塔鲁萨。路径越多,越意识到,我对他的了解其实还很肤浅。以往中国读者对他的认知,恐怕只是老康的某一个侧面,虽然这个侧面让许多读者喜欢上了他,但却可能将一个立体的、厚重的、同时也是矛盾的老康,流于平面。   我一直想去乌克兰,那是老康度过童年的地方,也是他青少年时期留下成长足迹的一方热土。苏联解体以后,乌克兰和俄罗斯成为各自独立的国家,本是一母同胞,却彼此心生嫌隙。你的护照去了俄罗斯,想要再去乌克兰,其中的复杂和阻碍就一言难尽。   等终于拿到乌克兰的签证,已是2019年夏天。去之不易,也让此番再寻老康的行程充满不安与悬念!   第一站到的基辅,那是老康笔下栗子花盛开的城市。正在乌克兰利沃夫大学读博士的晓宇姑娘,是我们此行特聘的乌语翻译。她告诉我们,其实乌克兰人都会说俄语,但若是你用乌克兰语和他们交流,他们会很高兴,觉得你尊重他们。   按事先商量好的行程安排,晓宇首先带我们来到了位于基辅市中心的康·帕乌斯托夫斯基纪念馆。这是静静伫立在路边的一幢年代久远的米灰色老楼,原来是基辅第七学校,现为基辅135专科学校。晓宇告诉我,康·帕乌斯托夫斯基纪念馆之所以设在这里,是因为他在这里上过学,度过了自己的少年时光。这正符合我寻找老康青少年时期成长足迹的初衷。   正值暑假,学校放假,整栋楼静悄悄的。好不容易出来两个穿着紫红色围裙,自称是校工的大妈,却被告知,纪念馆进不去,管纪念馆钥匙的工作人员休假,门打不开。这无疑给我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校工大妈看出了我的沮丧,抱歉地说,这个纪念馆是2013年建成的,说是纪念馆,其实也就是在学校里腾出一间大教室,展出一些老康的书籍和生前用过的物件,平时根本没有人来参观,哪里会想到有人会从中国到这里来寻找老康呢?   校工大妈安慰我们说,你们把电话留下,她们会和管钥匙的校工联系,若能联系上,马上通知我们。我不死心,请求校工大妈让我上楼,在纪念馆的外面转一转。无论如何,也算是和老康有一次神交吧?   老康纪念馆在学校教学楼的四层,走到三楼的楼梯拐弯处,一面墙的老康巨幅照片扑面而来,照片上的老康双目炯炯有神,每一个上下楼梯的师生都会在这里和老康的目光相遇。   上到四楼,楼道里虽然光线有点昏暗,但我还是清楚地看到了楼道两旁的墙上挂满了孩子们画的色彩缤纷的图画,许多画上都写着大片的俄文,有的是一行行诗句,有的是一段段散文。有的抄写的是老康作品中的篇章,有的写下的是自己对老康作品的感悟,更有孩子将自己心目中的老康的形象画在图中。可以看出,孩子们多么热爱老康和他的作品。   我问陪我们上楼的校工大妈,为什么孩子们的图画上写的是俄语,而不是乌克兰语?校工大妈告诉我,基辅有三百多所学校,都是用乌语上课的,135专科学校是基辅保留用俄语上课的五所学校之一。老康是俄语作家,孩子们在这里学的是俄语教材,他们当然要写俄语,在许多孩子们,包括送孩子们来此上学的家长们心中,对俄语的热爱,也是对祖国历史的不舍。   第二天上午,我们正在参观素有乌克兰民族领袖之称的作家舍甫琴科的故居,忽然接到135专科学校打来的电话,那位带着钥匙度假的校工专程从外地赶回来了,让我们下午两点去老康纪念馆参观。   我心中涌上了感动,或许这位度假校工之所以把钥匙带在身上,正是因为他把老康放在心上,不愿意自己不在的时候,老康纪念馆有什么闪失吧。   下午我们准时来到学校,那位校工已经在等我们了。他原先是基辅大学一名电工,文化不高,但听说了老康在基辅大学读书时的种种传闻,莫名地爱上了这位作家。2013年,他听说基辅大学附近的135专科学校成立了老康纪念馆,就申请来做了一名纪念馆管理员。校工告诉我们,这间纪念馆成立七八年了,一直冷冷清清,知道我们是从中国特意来乌克兰寻找老康的,他很激动,所以专程赶过来,他说老康寂寞太久了。   所谓的纪念馆,实际上就是一间很普通的教室,大约四五十平方米,但这里展出老康的许多照片却是我以前未曾见过的,几乎涵盖了老康各个历史时期留下的影像,还有挂在墙上的老康当年穿过的铁路制服,用过的皮带、帽子等物件,大量的手稿,各出版社出版的老康的图书,光是《金蔷薇》就有七八个不同的版本。   最让我意外的是,展出的图书中,居然有一个单独的展柜,满满的全是老康为孩子们写下的儿童文学,这个出乎意料的发现让我惊喜莫名!我知道老康有许多写大自然的作品,被收入了俄罗斯中小学教材;2017、2018年,我在莫斯科郊外的老康纪念馆,也看到和了解了老康在自己的国家拥有大量的少儿读者粉丝;在索洛恰和塔鲁萨的老康故居中,老康为孩子们收集的各种自然标本更给我留下深刻印象,但我从头至尾都没有看到,也不曾了解,老康居然写过那么多儿童文学作品。中国出版界引进翻译出版的老康作品中,似乎从来没有涉足过他的儿童文学领域。这些儿童文学作品写于哪个年代?老康一生中写了多少儿童文学作品?为什么在莫斯科、索洛恰、塔鲁萨的老康纪念馆,都没有提及老康创作过儿童文学作品,这些展品是从什么渠道得到的?   对我的提问,校工一脸茫然。显然,他喜欢老康,但对涉及老康文学生涯的专业问题,他还是答不上来。而这些展柜,居然没有任何文字说明。我问能不能打开柜,将里面的书拿出来让晓宇翻译看看,校工很坚决地拒绝了,在他看来,老康的任何一件遗物,不能有一丁点儿可能出现的差错。   也许看出了我的失望,校工指着玻璃柜旁边陈列的几件实物对我说:这是从老康爷爷的家乡捡来的石头;那是从老康小时候喝过的一眼清泉中灌的泉水;那块砖头是老康爷爷家老房子里拆下来的,老康的童年是在他爷爷家度过的。位于离基辅大约有二百多公里的郊外,是一个很美丽的小村庄。   还有什么比这一意外收获更让人兴奋的呢?反应迅速的晓宇立马上网搜索到了老康爷爷生活居住过的地方,一个名叫“白采尔科维”的小镇,老康爷爷的家就在小镇上一个叫“贝里普恰”的村庄里。乌克兰官网上显示,贝里普恰有一座图书馆,上面还有馆长的名字和电话。几经转折,我们终于联系上了这位名叫维克多的图书馆馆长。   第二天,我们专门租车,开了将近四个小时,到达了白采尔科维小镇,在乡间土路上辗转颠簸了两个多小时,才找到那个叫贝里普恰的村庄。   维克多馆长出来迎接我们,他也是老康爷爷村子里的村民,大约四五十岁的样子,他告诉我们,图书馆是村里人集资建的,小小的村庄出了老康这样世界闻名的大作家,村子里怎么可以没有一个图书馆来存放老康的书呢?   村子里原来有一所小学,小学里有一个老康纪念馆。后来小学校塌了,村子里的孩子们都到外面去上学了,小学校就没有再重建。村民们把原来学校保存的老康的所有照片、图书、手稿等历史资料都转移到了图书馆,专门辟了一间大房间做老康纪念室,这里的照片、书籍、手稿都是原件,没有仿品,是多年来各地的亲属、朋友、作家们捐赠的,非常珍贵。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这里也满满一玻璃柜的少儿图书。与基辅135专科学校中的老康纪念馆不同的是,这里的各种儿童文学图书,似乎更完整,更成系列。有一套大十六开的儿童文学绘本共计十本,封面几乎都是树木、花草和动物,十分漂亮。我再次冒昧请求,能不能将这些图书从玻璃柜里拿出来,让我打开书看看里面的内容。维克多馆长没有拒绝。   这套书是俄罗斯少儿出版社在上世纪三十年代到五十年代陆陆续续出版的,里面的插图由不同的插画师配画,虽然风格迥异,但都画得生动有趣。   十本童书绘本的书名是:《温热的面包》、《密林之熊》、《小胡子帮》、《小钢环》、《雨蛙》、《獾的鼻子》、《兔子的脚掌》、《体贴的花》、《告别夏日》、《独角仙奇遇记》。   上世纪三十年代到五十年代,正是老康创作最旺盛、作品也更趋成熟的时期,尤其是五十年代,老康作品的深度和厚度都达到了一个作家的创作巅峰,他最为读者称道和世人瞩目的“梅拉尔系列”,几乎也都诞生在那个时期。我疑惑的是,老康为什么会在自己创作的鼎盛时期,突然去为孩子们写作,并且写了那么多?(下转35版)   从图书馆出来,日头已经西下,我们在维克多的带路下,去寻访老康爷爷的故居和老康当年玩耍嬉戏的地方。   我无法形容这个叫贝里普恰的小村庄在斜阳下露出完整面貌那一刻,带给我的安谧和宁静,村口那一条穿过田野流向远方的河流,闪动着鱼鳞般的银光。河边矗立着一块黑色的大石碑,上面刻有两行字:   村民们把这条河叫“露珠河”。老康从六岁开始来到爷爷家生活,在这里度过了他一生中最最难忘的快乐时光。后来他去了基辅上学,但每逢周末,他还是会回到爷爷家中,跳进河里游泳,钓鱼摸虾。   维克多带着我们走过一条长长的泥泞小路,小路两旁杂树丛生,绿影摇曳,树丛里长满了各种野果子:青苹果、黄杏、酸梨……   我们一路走,一路摘野果子吃,我想象着老康当年是不是也和我们一样,吃野果子吃到牙根发酸,腮帮子肿胀。   沿着这条小路来到了一片更为开阔的湖面,湖中有个小岛,岛上长满了绿色的菖蒲,维克多告诉我们,老康爷爷的家以前就在那座岛上。眼前这片开阔的水域,就是绕村流淌的露珠河的分支,它原来只是一条小溪流,不知哪一年发大水,把老康爷爷家淹了。经年累月,河床几经改变,形成了这片湖水。老康爷爷房子的旧址就是那个小岛,经常有野鸭和各种水禽来这里栖息。   我们的身后,传来淙淙的流水声,扭头一看,一个像童话世界里的森林小木屋出现在我们面前,小木屋里藏着一口泉眼,清清的山泉从山上流下来,在这里叮叮咚咚地唱着歌。维克多用随身带的杯子,舀了一杯水要我尝一尝。维克多说,老康每次回爷爷家,都会跑到这里来喝泉水,离开时,还会用大瓶子灌两大瓶带走。这口泉眼,长年累月冒出甘甜的水,从来没有干过。   我不由地想,老康笔下的童话世界,恐怕就是来自这个名叫贝里普恰的美丽小村庄,他的童年是纯净的、快乐的、没有杀戮和丑陋,只有清甜和美好。   老康当年从一个处于红色风暴中心的激越的革命青年,后来走向大自然,在山水森林的怀抱里变成散淡的边缘作家,这中间的心路历程,我们今天或许无从考证,但老康在其创作精力最旺盛、心智最成熟的时期,写下大量的儿童文学,这无论如何都表明了,快乐的童年,在他整个生命中的重要意义。   我们回到基辅时,又接到135专科学校打来的电话,电话里说,老康纪念馆的专职讲解员听说了我们的事情,特意从敖德萨赶回基辅,希望能有机会再给我们做详细的讲解。这位专职讲解员叫安娜,其实是学校的语文老师,因为迷恋老康笔下的“梅拉尔”,所以常常会在讲课中穿插着给孩子们朗读老康。老康纪念馆在学校里成立以后,她便自告奋勇地当上了业余讲解员,为此也更多地接触了老康的种种故事。   安娜对老康的熟稔,纠正了我们对这个纪念馆的一些误读。其实在这所学校读书的并不是老康,而是老康的哥哥,老康当年就读的是基辅第一学校,而135专科学校的前身是基辅第七学校。基辅第一学校后来被基辅大学收编,成为基辅大学的人文历史系,老康少年时代的学校没有了,故而2013年,当民间人士自发捐建老康纪念馆时,就选择了135专科学校。   捐建人是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老太太,老太太的孙子曾经在这所学校就读。第二次世界大战时,老太太还是个四岁的小女孩,父亲上了战场,她跟着母亲四处漂泊。流浪途中,母女失散,她被送进儿童收留所。战争结束,母亲在儿童收留所找到小女孩时,她已经不认识自己的妈妈。母亲看着满头枯发,长满虱子的女儿,心里难过极了。她想送给女儿一件礼物,但她很穷,身上所有的钱也不够买一个洋娃娃。母亲最后只好给女儿买了一本薄薄的彩色图画书,书名叫《老房子的居民》,这是老康写给孩子们看的一本童话书,讲的是一条狗和一只猫与一所房子的房东老人之间的故事。小女孩很喜欢,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妈妈给她朗读,女孩从此爱上了老康,这种爱一生都没有消失。   多少年过去了,女孩也已经变成了一个耄耋老妪,虽然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老康,但她几乎熟悉老康的每一部作品,她不仅买下了老康各个时期出版的作品,还收集了老康的照片、手稿、笔记本、用过的物件等等,想在有生之年建一所老康纪念馆。在她的带动下,她的儿子、媳妇,包括亲属、朋友都开始加入到收集老康的队伍中来,日积月累,老康的各种资料和物件越收越多,建老康纪念馆的时机已经成熟。   老太太当年从一本儿童绘本开始认识老康,而认识老康的时候,她自己也还是一个孩子,所以她希望这个纪念馆能够建在孩子们中间。因为老康是俄语作家,老太太坚持把孙子送到这所用俄语教学的135学校,同时也把老康纪念馆选择建在了这里。   建馆时,学校上报了乌克兰政府,不知什么原因,乌克兰市长不同意在校门口竖立老康的雕像,也没批准在学校墙上挂老康纪念馆的牌子,但老康一辈子的生活和其文学创作的轨迹,却在这所普通俄语学校的一间教室里,清清楚楚地呈现出来。   老康永远活在孩子们中间,孩子们也永远不会离开老康。老康的快乐童年,和他为孩子们创造的童话世界融合在一起,那是老康希冀和渴望的人世间的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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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描述:贝里普恰小村庄村口,竖立着一块黑色的石碑:上面刻着老康的话:我在这里度过了童年,每天都像过节一样快乐! 我从2017年开始,寻找自己的文学初恋、《金蔷薇》的作者康帕乌斯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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